定!木凝煙一字輕輕出口,瞬間,磅礴的力量瞬間從琴音中傳出。而木凝煙則是雙腿畫弧,在半空踏出詭異的步子。僅僅頃刻,那股力量緊緊纏繞着青雨。青雨只覺得眼前一暗,力量瞬息抽離了自己的身體。
詭異的力量,竟是讓她毫無反手之力!
趕來的墨如軒怔在了原地,生生被這股力量震住。他的內心翻起了驚濤巨浪,僅隔數月,他險些都不認得木凝煙了。消淡的哀婉氣質以及詭異的力量,都在讓你不禁懷疑,這木凝煙是否是真的!
相比之下,青雨的修爲也在金丹中期,僅差木凝煙一個修爲層次,但其實力卻是如同天蟄海溝一般。“她擁有這樣的力量,爲何數月前卻是顯得那般柔弱?”墨如軒訝異暗道。
“起!”木凝煙輕緩出口,磅礴力量壓制下的青雨如同牢籠裏的兔子,緩緩失去了意識。最後嗚咽一聲,昏迷了過去。
木凝煙頓時鬆了一口氣,輕輕將青雨的身子接了住。在半空一蹬,如玄女落凡般施施然落在墨如軒身前。
墨如軒見青雨僅是昏迷了過去,未傷及體膚。旋即放下心來,正要出言,沒想到木凝煙率先道:“我知道你要什麼,現在不是話的時候,我們先回山洞。”
木凝煙不顧墨如軒,猛的朝前掠起。看那方向,是朝着墨如軒來時的路回去的。墨如軒一怔,片刻後也是疾行而去。
……
“你什麼!”水月境的偏殿之中,一名中年人面色怒容,一把抓起地上屈着身子的一名弟子,咬着牙道:“你,青雨在南海城失蹤了是不是!快!”
那名弟子登時臉色煞白,舌尖都在打顫。眼前這名中年人乃是青雨的師父,晉升爲長老的天竺真人,乃是不折不扣的元嬰後期老怪。這一怒之下,氣勢剎那暴漏出來,磅礴的威壓讓他話都不太流利了。
“稟…稟告真人,青…青雨師姐的確是失…蹤了。昨…昨夜白眉長老負傷回到門派,只了一句‘青雨失蹤’的消…消息,就療傷去了。”費勁了口舌,那名弟子終於將一句話完。
越發暴怒的天竺真人目光中都是近乎暴走的怒色,一把將那名弟子拋開,強大的力道瞬間將那名弟子重重的砸在了地上。只聽那名弟子痛呼一聲,越發顫抖的跪坐在地上。偏殿之中,天竺真人略顯焦急的來回踱步,沉重的腳步聲重重環繞在殿內。
半響,天竺真人猛然回頭,視線挪到了偏殿的一角。那裏,一襲柳裙打扮的女弟子正面色從容的正襟坐於靠椅上,櫻紅的嘴輕呡着茶杯。天竺真人面色稍緩,淡淡道:“方盈,你去叫你的師兄浩宇出關,去南海城把青雨尋回來!”
那柔美女子起身微微一偮,柔和道:“弟子明白,天竺師叔,可要叫上無雙師姐一同前去麼?”
“無雙?也罷,你們務必要將青雨尋回來。否則就不要再回來了!”天竺真人眸中寒光一閃,慎重道。那女子又是輕輕一偮,轉身告退而去。
但出門的瞬間,那女子的嘴角莫名浮起一絲冰冷的幅度,眸內更是寒光畢現。
“青雨師妹,有無雙師姐在,你必死!假人之手,可是姐姐的拿手好戲哦。”
……
日上枝梢,靜謐的山洞之中只有徐徐的呼吸聲在緩緩飄蕩。未過多久,墨如軒的聲音打破了這層空寂的氣氛,其聲帶着濃重的疑問,飄入了洞口凝神望天的木凝煙耳內。
“你這幾個月,到底出了什麼事情。爲何我再見到你時,你的變化這般巨大。”
木凝煙緩緩低頭,不見喜怒之色。唯有聲音清淡傳來:“這幾月,我過得很好,你放心吧。倒是你,這幾個月受了不少苦吧。我看你的實力,倒是精進了許多。”
“嗯…”墨如軒漠然頭,既然木凝煙不肯,他也不在詢問。他的目光落在了石洞內正安靜躺着的青雨身上,那曾經在記憶中出現的可愛女孩,卻是未曾在青雨的臉上看出。不由的,墨如軒的情緒低落了幾分。
“爲何不放雨離去,既然她想走,爲何要阻攔?”墨如軒沒由來的冒出了這麼一句話。木凝煙似乎早料到他會這樣問,兀自轉過身子,微微笑道:“你不會不知道她的身份吧?她乃是水月境最爲傑出的新一代弟子之一,十品水離體質的擁有者。想來這些加起來,水月境的人不會置她於不顧的。若是他們尋來,我正好可以以此爲交換,將我要的東西取來,交換青雨。這樣一來,我也可以獨善其身,不參與水月境的亂門之鬥。”
木凝煙頓了一下,忽又道:“而且,若是放她回去了,難保她不會告密,到時候你我性命都可能不保。你明白了麼?”
墨如軒對此無言以對,木凝煙的的確有些道理。他也察覺出來了青雨身上的一系列變化。似乎早已不認得自己,因爲縱使與兒時的相貌相差極大,但多少還是會認出一些的。但青雨卻從未有何異樣的情緒,對他仿若陌生人般。難道雨被人抹去了記憶?一想到自己身上的祕密,墨如軒頓覺的可能性極大。
一旦青雨回門派後告了密,那接下來墨如軒面對的不僅是木家的前路阻攔,還有水月境左派的圍追阻打。這樣一來,估計要想去瓊州之地,怕是難上加難了。
墨如軒停落在青雨身上的目光兀自柔和,一如兒時那般看着親妹妹一樣的感覺。這絲細微的動作,卻是被木凝煙敏感的捕捉在了視線內。攸地,似乎有一根針樣的東西,將木凝煙的內心輕輕刺了一下,一股略微的不適感頓時升起。
“我這是怎麼了?”木凝煙暗暗心道,旋然,她便將這種異樣情緒壓了下去。出口道:“接下來,你要去哪裏,有哪些地方需要我幫忙的麼?”
墨如軒站起身來,道:“我想去瓊州,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辦。時間很緊迫,所以我不能在這裏耽擱太久。”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色閃過他的眼中。
話音方纔落地,木凝煙驟然蹙眉道:“你可是要進入涼州,再到瓊州?”
墨如軒內心一跳,了頭。木凝煙見此,卻是沉默了。涼州是什麼地方,她自然比墨如軒更加清楚,自己的曾經的家,便是涼州山陰城的木家。對於涼州的地理,不專精,也稱得上熟絡。要想到達瓊州,必先經過涼州,再而過山道,進入瓊州地界。不過,木凝煙的內心卻是五味雜陳,因爲唯一到達瓊州的路,必要經過涼州的山陰城!
木家!
這兩個字眼深深觸動了木凝煙內心深處的一根緊繃的弦,不過,木凝煙平復內心悸動的速度極快,轉眼間便神色佯裝淡然道:“那你怎麼打算避過木…木家的。”到木字時,木凝煙還是忍不住語氣輕顫。
墨如軒深深看了木凝煙一眼,才緩緩吐出了兩個字:“直闖!”
木凝煙再次沉默了。
二人沉默的氣氛沒過多久,木凝煙兀自長吐一口氣。神色索然的遙望石洞外漫無邊際的蒼穹,幽幽道:“我陪你去吧。剛好我也要去瓊州一趟。”
墨如軒登時抬起頭來詫異道:“你陪我去?不行,這事斷然不行,你也知道你跟木…”墨如軒話到一半,眼前猛的一陣清淡的香味撲鼻而來,只見木凝煙身輕如燕。眨眼間便掠至墨如軒身前,纖細的素手將墨如軒的嘴巴掩了上去。
怦然間,墨如軒的心跳莫名的在那一刻猛的劇跳一下,腦海空白。唯有木凝煙堅定的語氣輕輕飄入了他的耳內,字字落進了心裏。
“你是我的朋友,縱使刀山火海,我也陪着你去,無怨無悔。”
朋友…
墨如軒內心驟然一顫,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韓雲,想起了越名,以及一臉高士風範的風前輩。那些人的面容,俱都面含微笑,輕輕在眼前飄過,卻是映在了心裏一般,再也化不去了。
“木凝煙…”墨如軒兀自叫了一聲。
嗖——只見他眼前的那抹素紗身影一輕,便見木凝煙眨眼間不知去了哪裏,仿若憑空在墨如軒的身前消逝,唯有在腦際迴盪的一句話語,見證了木凝煙的存在。
……
嗖——林間一陣急速的風絲掠過,木凝煙的身影瞬息間飛至了廣袤的灌木林帶。幾聲倉促的呼吸聲後,木凝煙這才堪堪停下了步子,落在了灌木林前。只見她的額前卻已是香汗沁沁,青絲有數根粘在瞭如雪的肌膚上。
半響,木凝煙這才微微平復了內心澎湃的悸動。回想起方纔的一幕,素來靜心的木凝煙竟是兩頰上兀自飄起了兩朵紅雲,加之她那絕美冠絕修界的容顏,顯得十足的誘惑人心。
“我怎會對他做出這麼親暱的舉動,真是…”木凝煙越臉色越紅,片刻卻是微微一嘆,道:“或許,我真拿他當朋友吧。”不過這句話出來,木凝煙的心跳徒然加快了幾分。
此刻灌木林前鳥空獸絕,哪裏有之前的晨曦鳥鳴的景象。慢慢靜下心來的木凝煙卻是輕咦一聲,留心到了四周的異樣變化。這種詭異的氣氛,在她方纔疾行而來的時候,卻是因爲情緒波動過大而忽視了,眼下真切感受到這股詭異感覺時,卻是生起了一股警惕的情緒來。
“誰在這裏?”木凝煙清亮的嗓音頓時飄蕩在了林間。
許久,許久,卻是從未有迴音傳來。不過,木凝煙卻是更加警惕幾分,就見古琴已然被她祭出,落於身前,體內的靈力也是充分調用了起來,全身漫漫升騰起一股淡淡的霧氣。
嗖——就在木凝煙調動靈力間,數道黑影猛的從暗處衝了出來,直撲木凝煙而去!
ps:墨如軒即將前往瓊州,接下來,會在涼州發生什麼事情呢。木凝煙是否會跟着墨如軒一起走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