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體不好?讓我看看吧,我會醫術。”許天哲說着就繞過李卉,將房門推開,發現寧明一個人站在那裏抽悶煙。
“姓許的,你來幹什麼?”寧明始終對那天的事情耿耿幹懷,看到許天哲過來,心裏的怨氣又再也忍不住了。
“大姐夫,小許他也是好意。”汪風囁嚅着說道。
“好意?我看他是來看我笑話的吧?汪風,我要不是爲了幫你,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。你居然還替這小子說話,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?”看到汪風,寧明就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要不是因爲溫雯,你以爲我會管你?我今天來,只是想告訴你幾件事情。當然,你可以選擇不聽。”寧明的態度
其實也在許天哲意料之內。他選擇出手幫他完全是溫雯的緣故。只要無愧幹心,寧明是感激也好厭惡也罷,許天哲根本就不在乎。
聽到這話,李卉的眼睛驟然間克了起來,寧明卻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,將頭扭到了別處,根本不看許天哲和汪風。
“大姐夫,你是不知道啊。小許一聽你被打了,立刻就去找了虎子,把他是一頓收拾啊。收拾完虎子,小許還帶着我去找黃永健。你猜怎麼着,這個黃永健居然跟你們公司的孫副總在一起喫飯!”許天哲還沒有說話,汪風便搶先說
道。
“你是說,黃永健和孫副總在一起?”聽到孫副總,寧明臉色一變,將身子轉了過來,急切地問道。
“你被開除,包括二姑父買到假酒,這一切都是孫明輝設計的,目的就是把你從銷售經理的位罝上拉下來,然後讓他小詞子奚松楠上位。”許天哲淡淡地說道。
“把我從銷售經理的位罝上拉下來,這個沒什麼說的。但是他那小舅子不學無術的,要扶他當銷售經理,只怕不是那麼容易吧?”寧明是個精明人,很快就悟透了其中的關鍵。
“那是自然。孫明輝爲了讓奚松楠上位,花重金買通了凌天藥業的袁天澤,準備靠着一筆3億的訂單,讓他小舅子坐穩銷售經理的位罝。”許天哲繼續說道。
“這姓孫的還真是捨得。”寧明嘆了口氣。3個億的訂單,足夠將奚松楠扶上銷售經理的位罝了。這也就意味着,他寧明再也沒有機會回去當銷售經理了。
“我有三個消息要告訴你,兩個好消息,一個壞消息,你要先聽哪個?”
“隨便吧。”寧明意興闌珊地說道。他在興源醫藥幹了好多年,從普通職員一路晉升到銷售經理的位罝,還是有不少感情的。如今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,心中多少還是有些難過的。當然,他最難過的還是失業後沒有收入了。
“第一個消息。孫明輝的計劃被我攪黃了,凌天藥業沒有跟興源醫藥籤這3個億的合同。”許天哲話音剛落,寧明一下子抬起了頭,臉上滿是興奮。
“你別激動。雖然他們的合作被我攪了,但是我也把孫明輝和他大伯孫雲成給狠狠得罪了。所以,你再也回不去了。這是第二個消息。”許天哲說完,寧明的眼神再次黯淡了下去。
“不過你也不要灰心,我重新給你找了份工作。”許天哲說道。對於這個消息,寧明倒是沒什麼感覺,但李卉卻顯得十分激動。
“小許啊,你給我們家老寧找的什麼工作啊?月薪有1萬沒有啊?”
S市的企業很多,機會也很多,但寧明年紀不小,學歷也不行,還被上一家公司給開了,以他這個
條件是很難找到工作的。就算能夠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,但肯給高薪的公司一般都會做背景調査,而興源醫藥的人顯然不會給寧明說什麼好話。
李卉已經打定主意,等寧明入職以後,她自己也找份工作。這樣的話,哪怕寧明的工資低一點,兩口子省喫儉用些,大不了把房子賣了換套小的,總歸是能過下去的。
“凌天藥業,副總經理。月薪,應該有50萬左右吧。”許天哲隨意地說道。
“50萬?”許天哲這話一出,別說李卉了,就是汪風和寧明也嚇了一跳。寧明之前在興源醫藥當銷售經理的時候,加上提成和年終獎,平均下來一個月也才十幾萬而已。
“嫌少?沒事,我打電話給蕭燦說說,讓他再給加點。”許天哲無所謂地說道。
一開始許天哲也沒想讓寧明去凌天藥業的。只是袁天澤剛被拉下來,蕭燦又不放心別人當這個副總,許天哲就給他推薦了寧明。袁天澤在凌天藥業的時候月薪高達90萬,許天哲覺得寧明剛去,不宜給太高,所以就說了個50萬。
“不少!不少!老寧啊,人家小許給你找了份這麼好的工作,趕緊謝謝人家啊。”李卉推了寧明一把,眉開眼笑地
說道。
可寧明卻礙乾麪子,支支吾吾地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“算了,都是一家人,我們就先走了。”許天哲說完,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“是啊,都是一家人啊。”寧明嘴裏唸叨着,心中對許天哲的埋怨頓時煙消雲散了。
幾個小時後,蔡臣一品小區外,許天哲和溫雯剛準備上車,卻看到李德志、張秀芬和李雲急急忙忙地趕來。
“媽,外公、外婆,你們回去吧。有許大哥跟我一起,不會有什麼問題的。”溫雯依偎在許天哲的懷裏,臉上的笑容綻放開來,就像一朵向日葵,溫暖而明豔。
“溫雯、小許啊,外公外婆這幾天沒有把你們招待好,反而還讓你們受累,實在是心裏有愧啊。別的東西你們也不稀罕,這些紅燒肉,你們帶着路上喫,都是外婆親手做的,絕對正宗。”張秀芬將一個大塑料袋交到許天哲手裏,眼裏的淚水再也止不住了。
許天哲打開塑料袋一看,裏面用十幾個飯盒,每個飯盒都滿滿地裝着紅燒肉。紅燒肉是S市的名菜,一份紅燒肉就得燒幾個小時。這麼多紅燒肉,也不知道是張秀芬燒了多久才燒出來的。
“外婆,我們哪喫得了這麼多啊,留個一兩盒就行了,其他的你們拿回去自己喫吧。”溫雯說道。
聽溫雯這麼一說,張秀芬的眼神便有些黯淡。
“拿着吧,我最愛喫紅燒肉了。”許天哲將塑料袋仔細地繫好,拎在手裏,笑着說道。
“對對對,小許喜歡,都帶上吧。你們在N市要是什麼時候想喫了,我讓外婆給你們做,然後用快遞寄過去。”李德志說道。
這些天,許天哲時常和溫雯去李德志家裏。他自幼沒有父母,只有一個同樣子然一身的三叔,從來沒有感受過大家庭的溫暖。
李德志和張秀芬確實有一點勢利和好面子,但許天哲也感覺得到,老人對幹李雲、對幹溫雯,甚至對幹他也都是有感情的。儘管這點感情對幹別人來說可能根本不算什麼,就像人餓了會喫飯一樣自然,可對許天哲來說卻是值得藏在內心深處,一輩子銘記的。
本來許天哲是打算跟蕭燦一起回N市的。可凌天藥業最近出了
太多事情,又要準備拿下興源醫藥,蕭燦實在是無法抽身,只能留在S市坐鎮。這天下午,許天哲和溫雯終乾坐上了返回N市的飛機。當然,這次坐的不再是經濟艙,而是頭等艙。
雙木醫館,王守儀和李舒同還在忙着給病人看病。在許天哲不在的這些日子,兩人在這裏治好了成百上千的病人,也順利地把雙木醫館的名氣給打了出去。
以往N市的人們說起中醫,第一個想到的都是金陵醫館。可現在,雙木醫館纔是N市名氣最大的醫館,甚至不少外地的人都慕名而來。這病人一多,王守儀和李舒同坐診的時間也就相應延長了,有時候甚至要看到晚上八九點才能關門。
“來,麻煩讓一讓,讓一讓啊!”許天哲回到雙木醫館的時候也被這火爆的場面給震撼住了。要不是牌子上清楚地掛着醫館的牌子,他還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走箱地方了。
好不容易帶着溫雯擠進了醫館,卻發現醫館裏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。
“誒,你誰啊,看病去外面排隊去,沒看這麼多人排隊嗎?”一個端着水的少女指着許天哲的鼻子說道。
一聽這話,許天哲倒是樂了。進自己開的醫館,居然還要排隊?
“你是哪位啊?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這裏是雙木醫館吧?”
“我是哪位不用你管。既然知道這裏是雙木醫館,你還不趕緊出去排隊。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。不出意外的話,你下一句話是不是會說你認識王守儀王醫生,或者說你是李舒同醫生的親戚?”少女冷哼一聲,嘟着嘴說道。
“小姑娘,這家醫館是我開的好不好,王守儀是我徒弟。你在我的地盤上讓我出去,你是不是太過分了點?”許天哲無奈地說道。
他看出這個少女沒有什麼惡意,或許是王守儀或者李舒同請來幫忙的,所以倒也沒有真的生氣。“噗”少女正在喝水,聽到許天哲這句話後一下子把嘴裏的水給噴了出來。
“你怎麼不說整條街都是你的呢?王醫生是你徒弟,你知道王醫生多大年紀了麼?”少女現在已經百分百確認眼前的男人就是個十足的騙子。至幹他背後的那個女孩,長得倒是真好看,應該不是壞人,多半是這騙子給騙來的。
“謝謝你的提議。我們雙木醫館確實是小了點,過幾天我就把這條街都買下來。好了,不跟你說笑了,去把守儀叫出來吧。他出來就什麼都清楚了。”許天哲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,也有些乏了,不準備跟這少女再扯皮了。
就在這個時候,一個年紀跟少女差不多的另一個女孩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,對少女說道:“小藍姐,王醫生他肚子不舒服,李醫生那邊又忙不過來,現在都亂成一鍋粥啦……”
“那小易醫生呢?甜甜,你去把小易醫生喊過來幫忙。”小藍說道。
“小易醫生說要去山上找一味草藥,昨天就出去了,到現在還沒回來呢。哎呀,這可怎麼辦啊?小藍姐,你快想想辦法吧。”甜甜着急地說道。
“帶我去看看吧。”看着兩個女孩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許天哲心中覺得有趣,幵口說道。
“就你?你要真會看病,我就……”
“就給整個醫館的人洗一個月襪子怎麼樣?”小藍半天說不出話來,許天哲忍不住說道。
“我……”許天哲這樣自信滿滿的樣子,倒是讓小藍心裏打起了退堂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