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學功夫的時候,師父無數次教他制怒。可在這個倔強如石頭的女人面前,鬱習寒近乎發狂。他不相信,他經營得了上萬人的大公司,卻無法徵服這個女人。多少人以和他說上一句話爲榮,而這個女人,竟然不願做他的女朋友。而她的臉上,還明顯帶着鄙棄。這對鬱習寒來說,比丟失幾大單生意更讓他惱火。
古代的那些君王,對於徵服不了的人,乾脆就毀滅。這一瞬間,鬱習寒是真的想把蘇蘇丟到樓下,看她到底能堅持多久。
他等着她求饒,可這個女人,就是不理會他。
“說!說你肯做我的女朋友!”
鬱習寒怒吼。蘇蘇還是不說話。她已經抱定了死念,反而變得不再害怕。如果她死了,父親的債務,也可以抵消了。
看到那張倔強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,鬱習寒沒有再猶豫,另一隻手託起蘇蘇的腹部,一把把她推了出去。縱然蘇蘇不再畏懼,但驟然飄飛的身體還是讓她驚叫一聲。
她的整個身體都懸掛在外面!就像舊時那些被掛在城樓的俘虜。
只要鬱習寒鬆開她的右手,她一定會摔成肉醬。
這種漂浮在空中的感覺,讓蘇蘇的整個身心都揪在了一處。這感覺,好像懸掛在枝頭的葉子一樣。命運根本不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,如果枝頭厭倦,葉子沒得選擇,只能墜入塵埃,化爲塵土。蘇蘇的眼淚,不知不覺地淌下。晶瑩的淚水,在那張蒼白的臉上,格外的刺目。有多少次,她就是像現在這樣,被命運的手,懸浮在空中,沒有選擇的餘地?這是一種極度沒有安全的感覺,她不是怕死,而是恐懼這種折磨。這種折磨,讓她感覺到活着的沉重。
“我只消鬆開手,你就再沒有後悔的餘地。”鬱習寒看着那張白紙一樣的小臉,聲音更加陰沉。
被緊緊提拉的胳膊,揪着她的脖子,讓她的呼吸都變的困難。蘇蘇艱難地說:“對我來說,生死都一樣。可對你來說,如果我這樣掉下去,你也脫不了干係。”
現在還沒有到下班時間,下面並沒有幾個人。鬱習寒冷笑:“你不用操心這個。我大不了告訴□□,你是我的一個狂熱追求者,因爲我對你不理會,所以你就選擇了自殺。爲愛徇情,也會讓世人爲你驚歎的。你死了,你的父親接着還債。我鬱習寒說的話,沒有人會不相信。”
“鬱習寒,你真卑鄙!”
“每一個王朝都是建立在累累的白骨之上。恭喜你發現了我的本性。我再給你你一次機會,你肯不肯做我的女朋友?”
鬱習寒說着,揚起手臂,在空中旋轉了一圈。蘇蘇的身體,就想飛舞的雪花一樣,跟着在空中打了一個轉,然後撞擊在牆壁上。膝蓋處傳來的疼痛讓她幾近發暈。就這一個旋轉,蘇蘇的嘴脣,也沒有了一點血色。整張臉蒼白如紙。
她就是死了,他也不會放過她的父母。人往往在死亡的前一瞬間,開始渴望求生。